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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背一阵发凉。
转头的一瞬里，她的大脑飞快地运转着，无数个念头从脑海里闪过，最后凝成一句:“窗外的风景，真不错啊……”
好烂的借口。
她也这么觉得，但是想不到别的了。
男生胸前挂着工作牌，应是帮忙维持展会秩序的志愿者。
男生绷着脸，面无表情道:“看风景？那你来画展做什么？”
叶阮曦干笑了两声，空气里充斥着沉郁的气息，加之周围观展的人都很安静，她这里闹出的动静显得格外的突兀。
叶阮曦笑了笑，唇边弯起一道声音的弧度，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这里太闷了，我想开窗通风来着的……”
“那你刚刚是在和谁说话？”男生显然不信她这套说辞，越过她，往窗外探了探。
她顺着男生的视线望了过去，窗外没人。
连雪跑了。
一时间，她不知道是该夸连雪聪明，还是该骂她不讲义气——
短短两分钟的说话间隙，连雪溜走时用的速度估计比她体测五十米时还快。
男生的目光回落在她身上，敛眉道:“请出示一下你的学生证件以及展票。”
她下意识地去碰短裤口袋。
迟钝了三秒后，她忽然想起来先前为了方便翻窗，她把学生证和展票塞到连雪包里了。
男生似是早就预判到了接下来的走向，斜瞥了她一眼，不耐道:“你是想自己出去，还是我请学校的安保送你出去？”
如果就这样被人赶出去，也太丢人了吧。
叶阮曦倏地垂下头，不敢再接触周围人投来的视线，恨不得找个大坑将自己埋起来。
她不甘心就这样被人灰溜溜地赶出去，挣扎道:“我真的是美术系的学生，我是2016届的新生，不信你可以……”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这些话你留着跟保安说吧……”男生似是有些不忍，末了不忘补充一句:“小妹妹，你好好学习，将来争取考到我们澄大吧。”
叶阮曦:“？”
将、来。
她看起来有那么小吗？
解释无果，就在她要被工作人员丢出去的前一瞬，忽而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如救命稻草般——
她猛地冲了上去:“陆学长!你能不能帮我跟他解释一下，我真的是澄大的学生……”
陆桉稍稍一愣，但很快就猜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弯了弯唇，勾起一道浅淡的微笑:“叶同学，你也来看画展啊？”
男生也愣了下，语气难掩惊诧:“陆桉，你们认识？”
陆桉。
这个名字好耳熟，她似乎在哪里听过。
不过应该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陆桉是学生会副主席，应该没几个志愿者不认识他，他说话比较管用。
陆桉将男生拉到一旁，小声解释了几句。
男生似是因为先前误会她的事而有些不好意思，跟她道完歉后就迅速走开了。
只剩下她和陆桉两个人。
气氛还是很尴尬。
虽说她和陆桉已经见过两次了，但她和高年级学长相处就像是面前隔了一层壁垒，不像一个维度的。
叶阮曦迟疑了几秒，率先开了口:“学长，你也来看展啊？”
“叶同学，其实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他顿了下，他墨黑的眼眸里似是拢合了月泽，漾着温浅的笑意:“我叫陆桉，桉树的桉。”
“你的名字还很特别的。”一瞬后，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我记得苏白老师有画过一幅带有桉树元素的插画，好像是叫——”
陆桉:“野火浴桉。”
叶阮曦难掩心下的激动，兴奋道:“你也知道!你也是苏白老师的粉丝吗？”
下一瞬，她就为自己问出的问题感到愚蠢。
学国画方向、又出现在苏白画展的美术生，绝对和她一样也是苏白老师的粉丝。
可她刚刚还表现得那么激动——
像个聒噪的白痴。
陆桉指了下右手边的方向:“你想去看看吗？就在前面。”
他似是并没为她的失态感到不满，仍是一副温润谦和的样子，像是漫画书里走出的儒雅少年。
陆桉似乎对苏白的画展很熟悉。
这种熟悉程度甚至让她有一瞬的恍惚，恍惚他会不会就是苏白本人，不过她早知道苏白是个女画师，自然也就排除了这个脑洞。
以前她习惯一个人逛展，因为她觉得艺术的产生仰赖于个人灵感的迸发，感受也是独一无二的，只能自我内化，不能受其他观点的干扰。
不过今天她觉得和陆桉一起逛展的感觉倒也不错。或许是因为他们都喜欢苏白作品的缘故，他们之间有一种独特默契感，思想碰撞之后又萌生出一些出乎意料的灵感。
直到展会结束，她和陆桉才不紧不慢地从展会厅走了出来。
陆桉听她讲完翻窗的来龙去脉，忽而笑了起来:“所以，你刚刚是为了你朋友，所以才想着翻窗进展厅的？”
“对啊!”她忿忿地点了下头，“但是她居然丢下我跑了，是不是很没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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