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镜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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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漫步带我来到古镇里一条小河旁。

一轮明月正挂在夜空之中，月色皎洁，些许淡云半遮玉盘。薄云随风而动，圆月时明时胧。她就坐在颇有岁月感的石砖岸边，脱下鞋，两只白藕样的小脚伸进河里交替摆动淌着水，歪头瞧着对岸熙攘的人群，看得出她很开心，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我站在她身后只看着她的长发随风轻摆，圆月在水里被它的小脚丫搅散，我的面颊被风一吹，有些如临梦境的感觉。

“你也过来试试看，很舒服。”她回过头来招手，眼睛明亮，语气就像招呼一位老朋友。

我笑着摆手拒绝。我身体出于本能地想要向她接近，但多年在外的社会经验告诉我要时刻保持警惕，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最大的目的是想要探究这女孩带给我的强烈熟悉感究竟来源何处。

她见我不肯，便转过腰一只手撑在地面，另一只手伸长胳膊抓住了我的裤腿想让我过去，我离河边很近，又怕不小心踩到她的手，脚下一闪打了个踉跄，人就直扑到了河里。

掉下去的瞬间听到她一声惊叫。

我被清凉的河水一浸，浑身一个激灵赶快站了起来，还好河水不深，岸也不高，我虽说全身湿透很是狼狈但还好没有受伤。

“快上来，别着凉！”

我向岸上望去，只见她跪在岸边伸手想要拉我上去。我在下她在上，她白色T恤的领口微敞，虽说光线微弱，但我还是窥见一抹雪白。

“流氓！再不上来不拉你了！”

我老脸一红，讪笑着拉住她伸出的手，另一只手攀着砖石的缝隙翻身上岸。

入秋后昼夜温差很大，我被凉风一吹哆嗦个不停，脑中浮现出一句雪碧的广告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透心凉”。我抬手抹了一把脸，才看清眼前的女孩正捂嘴偷笑。

糟糕！我心道不好，赶快从牛仔裤兜里掏出手机，果然已经浸水黑屏了（当年用的诺基亚），我清楚电子产品泡水后要第一时间断电，熟练地打开后开盖扣出电池。

女孩刚刚还是一副笑脸，现在脸上带着歉意说：“我住的客栈离这里很近，快去我那里拿吹风机烘一烘，说不定还有救！”

如果是往常，出差在外遇见陌生的年轻女性要带我去她住处，恐怕我会当场逃之夭夭，并非我怂，实在是因为社会上人心险恶......

但为了我这刚买一个月的诺基亚，咬咬牙还是点头答应跟她去了。

女孩带着我走了五分钟左右，来到一家三层仿古客栈大门前，我这只落汤鸡一路受到不少行人的注目。这座旅游城市有很多类似的木质仿古客栈，但像眼前这家挂着一排大红灯笼，雕梁画栋，连木窗格都有细雕这般气派的大客栈不多见。我心想这里的房费应该价格不菲，本以为这女孩在附近的酒吧驻唱应该有自己的住处，没想到她会住在这种奢侈的地方。

我厚着脸皮承受着保安和前台小姐姐的奇异目光，跟着她走过前台门厅，穿过前院，上到三层，来到走廊深处的一件房门前，看她从牛仔裤兜中拿出房卡贴在房门读卡器上。在读卡器发出滴声的瞬间，我突然紧张起来，脑中无数想法冒了出来。主要是怕遇到旅游景区常有的仙人跳。

我们进了房间，内部装修也是古色古香，格局与普通酒店的大床房差不多，但空间很是宽敞。她推开旁边的木质双开门，对我说道：“吹风机在洗手台旁边墙上，你烘干手机后最好先冲个热水澡，否则容易感冒。房间每天打扫，有换新的浴巾和毛巾。”随后不等我回答便掩门退出了浴室。

我把两扇门合起来，令人尴尬的是门上没有锁。我冷得有些发抖，烘干了手机后并没有马上装上电池开机。抬头看到浴室镜子中的自己时才发现，镜中的自己被冻得脸色发白，嘴唇发紫，我也确实想洗个热水澡。

“姑娘不好意思，借你的淋浴一用哈。”我朝着浴室外喊了一声，心说人家小姑娘可能也真是出于好心，再说了我一糙汉子她能把我怎样？吃了我不成？

泡过水的衣服裤子很难脱，我费力把衣裤都脱下搭在洗手盆上，只剩下内裤在身上的时候，浴室门开了。

“哎！我还…”

我话说到一半，女孩已经跻身进来，看也没看我一眼，拾起我的衣物，一件件抖开，用连在浴室门边墙壁上的吹风机吹着。风筒吹出干热的风有时打在她脸上，给她原本苍白的脸颊染上了一抹红晕，她的长发也被风吹动，一缕青丝被吹乱，随后垂在她小巧精致的耳朵旁边。

我贴身的衬衣沾上的水少，也最先被吹干，她把吹干的衬衣放在洗脸台上叠好，纤长白皙的手指摩挲着我衬衣的领口，面带微笑。

让我捉摸不透的是，从一开始在舞台上让人难以接近的仙气与冷漠，到古城河道岸边如邻家女孩般的天真烂漫与可爱，再到现在，她散发着成熟女人的妩媚和如母亲般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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