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终见林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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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辰银行卡里那十万块积蓄，这本是他省吃俭用攒下，准备将来或许能付个小户型首付的微薄希望，此刻却成了购买最初生存资本的关键。

约十五分钟后，他将小电驴停在了一家名为“一路发”的汽车租赁公司门口。这家店门面不大，蓝色的招牌有些褪色，玻璃门上贴着各种车型的图片和“优惠”、“手续简便”的字样。门口零星停着几辆车，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但周辰的目光瞬间就锁定了其中一辆——黑色的哈弗h19，方方正正的车身，高大的底盘，透着一股沉稳的力量感。

就是这里了，这家店在送外卖的圈子里小有名气。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略显沉重的玻璃门。一股烟味、旧皮革味和隐约的机油味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店内有些杂乱，店里正中间还放着一尊供着香火的关公像，办公桌上堆着文件，墙上挂着几把旧钥匙。一个穿着印花衬衫、微微发福，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正翘着二郎腿，靠在电脑椅上看手机短视频，外放的声音有些嘈杂，嘴里叼着的烟卷升起袅袅青烟。

听到门响，老板慢悠悠地转过头，眯着眼打量了一下周辰，目光在他身上那套蓝黄相间、格外显眼的外卖服上停留了片刻，带着一丝惯有的懒散和审视：“小哥，租车？跑业务啊？我们这最便宜的家用轿车一天也就百来块……”

“老板，那辆黑色的h19，”周辰直接打断他，没有任何寒暄，手指干脆地指向窗外，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今天开始租，按天算，最快速度办手续。”

老板愣了一下，上下重新打量周辰，显然没想到一个外卖员会点名要这种油耗不低、偏硬派的suv。“嘿”他放下手机，拿下嘴里的烟，弹了弹烟灰，脸上露出点感兴趣的神色，“小哥眼光可以啊。不过这车可不便宜，押金加租金，一天得这个数。”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个手势，接近两千块。

周辰的心脏因焦急而鼓噪，但脸上却竭力保持平静。他知道现在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可以。”他回答得干脆利落，立刻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身份证和驾驶证，“手续快一点，我赶时间。”他的动作迅捷而稳定，没有丝毫犹豫。

老板见周辰如此爽快，眼睛亮了一下，态度瞬间热情了不少，脸上的懒散一扫而空。

他接过证件，一边在电脑上噼里啪啦地操作，一边笑着搭话：“小哥这是要出去自驾游？还是家里有啥急事？这车确实合适，底盘高，空间大，能装东西，跑点烂路也不怕。”

周辰含糊地“嗯”了一声，目光紧盯着老板操作屏幕的手，内心焦灼如火，却不敢过多催促以免引起怀疑。他快速浏览了一下递过来的租赁合同，重点扫了一眼车损责任条款和超时计费方式，便拿起笔，在乙方签名处用力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扫码支付时，听到那一声“支付成功”的提示音，他心中并无消费的快感，只有一种将废纸转化为救命稻草的紧迫感。

“得嘞！周先生是吧？手续齐了！”老板笑着将车钥匙和一个简易文件袋递给他，语气殷勤了不少，“车况你放心，刚保养过，油也给你加满了！祝您用车愉快！”

冰凉的钥匙落入掌心，沉甸甸的，带着金属的质感。周辰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弛了一毫米。

这辆h19，将是他接下来所有行动的基础，是移动的堡垒，是希望的载具。

“谢了。”他接过钥匙，简短地道谢，转身就大步流星地走向店门，在即将迈出店门的时候，周辰顿了一下“老板，过几天刮台风，你备点水和食物，别出门。”

13:20。

他关上车门，隔绝了市场外的喧闹，坐到驾驶室，车内还残留着汽车保养之后的廉价的香水味。他深吸一口气，这才设置导航，目的地——江东市人民医院住院部。

汽车强劲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虽然午间车流依旧繁忙，但h19稳健地在车流中穿梭，给了他一种久违的、对局面的微弱掌控感。约二十分钟后，那栋熟悉的白色大楼出现在视野尽头。

13:40。

他将车稳稳停在住院部楼下划定的临时停车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