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说服

白凡将车子停在老咖啡馆外，转了一圈，找到坐在角落的林蕴。

“哎呦小可怜，你怎么一副被摧残过的样子？让我猜猜，温薇回来了？”

白凡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尝了口林蕴帮他点好的拿铁，啧了一声：“还是一般。”

林蕴叹了口气，苦着张脸，机械地端起冰柠水喝了一口。酸涩味道在口中爆炸开来，她把上午的经历和白凡描述了一遍。

白凡罕见地没有插科打诨，“不是我说，她对你不像是对亲人，倒像是对下属。”

“对了，你今天把仿生人带走吧。”过了会儿，林蕴换了话题：“我还是不习惯家里有别人在，你把程序改一改转卖了，或者直接回收算了。”

这话一出，白凡跟应激反应一样，声音巨大：

“什么？不行！我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收回来！他可什么都会啊，你好好研究一下。实在不行，留着当花瓶也好，这不是你最喜欢的类型？”

林蕴刚要说什么，温薇给她打了电话。

由于内心的埋怨，直到电话快挂断时，她才点击接通，有气无力地“喂”了一声。

对方说了有两句话，白凡能明显感受到林蕴活了过来。

“什么，您等我，我马上到！”

犹如被重新充气的氢气球，林蕴一扫方才的萎靡，飞也似地跑出门，留下白凡错愕地坐在原地。

“下次再约！”

-

一番试探下来，温薇一无所获，江辙完全不记得对两年前的事情。

江辙坐在对面，一手微曲敲着桌面，他坐姿随意。

“两年前的战后资料全被秘密封存，我想温部长您比我更加清楚。”

他叹了口气，遗憾道：“其实我也很苦恼，连自己的病历都拿不到。什么事情也记不起来，如果温部长有权力查看相关资料的话，能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温薇负责a星人口工作，近几年一直在研究些秘密项目。有关两年前战后相关信息，她会比自己更容易接触到。

江辙本来很有兴趣和她继续聊下去，毕竟那样一个说话天衣无缝的人，居然会对他喊出一个陌生的名字。多和她聊几句，应该能挖出来一点有用信息。

“战后资料不归我管，我也没那个好奇心。但林蕴归我管，你之前真的没见过她？”

看，对方十句话里八句离不开她那个跟被她骂得像鹌鹑一样的小侄女。

无聊。

“温部长实在过于敬业，我虽然未婚，但对你的小侄女没有兴趣。温部长这么紧张，难道她和之前的事情还有什么关系，那这样的话，我可是要好好和她认识一下。”

温薇终于停止了长达一小时旁敲侧击的试探。

“没有，你想多了。”

门被敲开，马群满脸堆笑对上温薇：“温部长，局里合适的人我都喊过来了，在一楼等着呢，您和江少将一起看看？”

温薇戴上墨镜，路过马群时丢下一句话，“让林蕴和他们一起参与，请江少将挑选合适的人。”

马群石化在原地，那他刚才一个科室接着一个科室跑着强制大家参与算什么！

算他减肥？

当领导的能不能别这么朝令夕改啊！

因为温薇也在工作群里，他甚至没敢发消息通知，上下楼亲力亲为跑了好几趟。

他长叹一口气，伸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哎好，温部长，您慢走。”

江辙从房间走出来，看到马群这幅模样，不由得嗤笑一声。

“啊，哈哈哈，江少将请。”

—

救援小队拼的是百家饭，有克里森的上级直接管辖，出了成果也算不到他们身上，还要跟着冒险受罪，大家对这事毫无热情。

林蕴刚走进局里，就看见十几个人稀稀拉拉地站着，仿佛要开全局批评大会一样丧气，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雨汐正积极地和一位要预约登记的居民讲着具体注意事项，二话不说就被硬拉过来充数，看到林蕴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明明说好的自愿，马局长非要让我们过来，唉。”

林蕴安慰她：“没关系，我来。”

“咳咳，向大家隆重地介绍，这位是江少将，是此次救援小队队长，大家热烈欢迎。”

大厅里响起略显稀疏的掌声。

“秉承着公平公开自愿的原则，这次选拔通过三千米长跑和五十米射击进行耐力值和精准度测试，大家到隔壁体育场准备。”

如今的交通工具速度提升的不是一星半点，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大家的运动能力普遍退化。

又加上a星各部门各司其职，社会运转极其规范，普通人压根不会去接触精准度测试项目。这话一出，本就被迫参与的人更是怨声载道。

“三千米？有必要吗，找人又不是抢人？”

“不想干了不想干了，这破工作怎么还有这么一劫！”

“我呼吸不过来了，不行了，帮我叫救护车！”

江辙扫视众人，看他们一副苦不堪言的样子，职业习惯让他皱起眉头。放在克里森，抗拒命令的后果就是任务加倍。

算了，和他没关系。

浪费时间。

人群中，只有林蕴一人直挺挺地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一点被吓到的样子，甚至有些隐隐的期待。

“可以弃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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