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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烂味儿，臭味儿扑面而来，沈知宴把嘴闭紧，用尽全身力气掐着他颈侧旁边的青筋，用力扯住，在隔壁他便观察到，李永生伸长脖子时，皮可以无限延伸，脖子上的筋却被拉的很细，很紧绷，包括刚刚吃东时也是这样。
他只有一次机会出手。
赌对了。
李永生脖子上的筋宛若蛇的七寸，按住这里他拼命晃动脖子，张大嘴巴惨叫，眼球突出掉落下来，由一根筋吊在眼眶外：“放……放开我……”
死穴被按住，李永生暴怒，握着沈知宴腰身的手指刺破他的衣服，扎进他的肉里，穿过薄薄的皮肉，扎进内脏。
“放开我……放开！”
沈知宴先感受到冰凉的液体顺着腰间涌出，痛疼骤然袭来，火辣辣的生疼顺着腰腹传遍四肢百骸。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去，但绝对不能浪费这次机会。
他用最快的速度掏出刚刚画好的符咒，一股脑塞到李永生张大的嘴里，怕塞的不够深，他用手把符纸送进去，半个胳膊都伸了进去。
喉骨窄，附着腥臭粘液，沈知宴塞到最里面，抽出手催动符咒咒语：“乾玉辟邪，振适罗灵。吾配真符，役使万灵。上升三境，去合帝城，急急如律令！”
招阴符和摄魂铃只能对付初生小鬼，他指望不上，来的路上将阿傍给的咒术中配合符咒使用的咒语全部背诵，粗略估计有五十多种咒语。
沈知宴又念了五六个。
咒语催动符咒，符咒剧烈晃动，沈知宴也不知道这么多符咒同时催动会有什么效果，他不敢放开李永生的脖子，死死掐着。
全身紧绷，血液从伤口涌出，他眼前阵阵发黑，心里祈祷，快点……快点灭了他。
符咒堵着李永生的喉咙，他叫不出来，黢黑的喉管里，发出一丝红光，很快，红光越来越大，越来越闪，沈知宴侧过脸闭上眼睛，狼狈的放开手。
“砰！”
瞬息间，李永生的脖子迅速胀到半米宽球状炸开，血肉人体组织块炸了沈知宴满身，腥臭味儿混杂着红色的血雾在空中扩散开，血雾很清，烟尘般，随着外面吹进来的风飘散开。
沈知宴的头发往下滴着粘稠的血，脸上挂着人皮组织。
李永生的半个胸膛包括锁骨全部被炸开，蠕动的肠子，未消化的饺子流了一地，截断部分被符纸炸的焦黑，味道类似于发酸的烤肉味儿。
“咯吱……咯吱……”
李永生的腿往前迈，费力的往沈知宴的方向前进，没有胸膛，没有脸，没有嘴，他的声音却依然存在。
像老旧的留声机，发出半残不全的声音：“你瞧不起我……你们都瞧不起我，笑话我放牛，笑话我家里没钱。”
沈知宴从地上抓起招阴符，鲜红的血液把他的脸衬托的有几分鬼魅：“没有人看不起你，不，是压根没有人会注意你。”
“大……大少爷，你看不起我，春琴看不起我，我就杀了她，上了她，是她贱……”
李永生的执念很强，反复强调是沈春琴的问题。
“我不想杀人，都怪她自己不干净，是她脏了我的眼睛，我杀了她，是为她好。”
沈知宴拿着招阴符，又试了一遍，招阴符绿光大开，这回把李永生定住了。
他没有着急把不知是人是鬼的狗东西收起来，抬脚踹着他的裆部把他踹倒，用力踩着他剩下的残肢。
“她没有错，是你杀了她！”
“你自卑，无耻，贪婪，就像你小时候，渴望我的鞋，得不到就攻击我，你就是这样的败类，社会的残渣，做鬼也是最低级的鬼。”
鬼只有魂体没有□□，就像小鬼，需要寄宿在伞中才能行动。
李永生的身体爆开，炸出血肉，并非他的魂体，似人非人，似鬼非鬼，沈知宴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东西。
不管是什么东西，都是个恬不知耻的玩意。
从他的对话中可以得知，春琴怀孕，被他□□，杀害，他还把一切归咎于女方。
这就好比，她穿裙子了，她勾引我了。
我没有错。
道理何在？
沈知宴发现他听不得这样的话，故意说，一直说。
“你这样的人就该一事无成，被世人唾弃！做人人讨厌，做鬼也是个半人半鬼！”
李永生被定住，声音却在颤抖，在尖叫！
“你在骗我，不是这样的，我是最厉害的阳胎，等我修炼十年八年，我会成为鬼人，到那时，我会把你们都杀了。你要跪下来伺候我，到那时，我就有世界上最贵，最好的鞋穿了，我可以一口气买十双，每天轮着穿。”
沈知宴捕捉住很关键词的信息词。
‘阳胎’‘鬼人’，他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的词。
李永生已经被刺激疯了：“等我有钱了，我点十个小姐，我天天玩……”
“我还可以效仿古代世家大族，创建个李氏家族，我可以纳很多妾……我还可以用金子擦屁股……”
越说越离谱，他有脸说，沈知宴都没有心情听，干脆用摄魂铃把他魂魄吸了。
沈知宴拿出摄魂铃，催动法咒，摄魂铃疯狂颤抖，发出清脆的叮铃声，午夜，疯狂摇动的铃声有几分诡异，他却从诡异中感觉到几分安全感。
刚才招阴符打出的夜店风他再也不想感受一次。
灰色模糊的形体从李永生站着的位置剥离，扭曲的被摄魂铃吸入，魂体离开，他的残肢仿佛被抽了骨头，化成脓血。
确定李永生没有意识，沈知宴才敢放松警惕。
他腰间的伤已经感染溃烂，风吹过都能加剧疼痛，伤口流出的血已经变成深黑色，他用意念将招阴符变成桃木剑，拄着桃木剑挪到炕边，靠在炕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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