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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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十主要是来瞧书房。

文玩阁的书房整体风格是一如既往地的雅致。

倒是多宝架很奇特。

顶层并排摆着青赤黄白黑五只小巧的瓷瓶，往下是表情分别为喜怒忧恐思的五只瓷人，再往下是两只兔子瓷偶……

屋子里的墙上正经挂着三副字画，摆着两盆要死不活的兰花。

想是有段日子没照顾了。

整个屋子带着一种规律的秩序美。

又去了当铺。当铺的书房与文玩阁画风完全不同，十分拥挤，勉强有下脚的地儿。

进门左手是一缸卷轴，粗摸十几卷，右手是一排斗柜，斗柜上总共是六个金把手，六个铜把手，十二个木把手。

打开手边第一列第一排的抽屉，里面规整地放着九枚银戒指。

贝十没再往里走了。她心想这地儿肯定不是用来办公的。瞧着东西簇新的样子也不像有人常用。晃眼看去像是个仓库似的。

她回头对跟来的人道，“天晚了，我们今日就到此为止。回去睡觉吧。大家辛苦了。”

明天一早还得去庄子。

三座庄子分别叫若水山庄，若离山庄，若微山庄。名字倒是起得有几份哲意。

第二日一早，青瓷先带着贝十去了若水山庄。驾车的是洁儿和一名叫宜春的身材魁梧的女奴。车里还坐着宜佳和宜丰两位女奴。今日宜春腰上还配了一把宝剑。

马车上青瓷告诉贝十，若水山庄不算山下农户，上下只有二百余人，“肖大人不太经营山庄，只是下令让她们自给自足守好山庄就行。山庄对于肖大人来说只是用于帮城主周转仓储一些东西的地方。”

贝十眉头一挑，试探着问道，“这次湘城……”

青瓷支支吾吾地，

外头赶马的洁儿朗声，“你说吧，领主并不介意镇宅娘子知晓此事。”

青瓷这才说，“因为泉城和厚城相邻，边境都有接触到波斯商队，故而领主时常与商队做一些茶叶绸缎以及瓷器的生意。”不上税那种。

这个时空也有丝绸之路，泉城安装的是【禁忌～走私版】。

波斯自然是做中间商把货物运送去欧罗巴赚差价。

“湘城在内地，财政吃紧，这次是湘城第一次把他们的货了送过来……”

结果就出了事。

难道肖老板真的是被那个认罪的赌徒杀的？或许是吧。可背后真正的推手是谁，尚未水落石出。

还没到山庄，就远远看见一群女奴，老老少少，皆身着白衣，排得整整齐齐得在山脚下迎接贝十一行人，不知道等了多久了。

“若水山庄掌事女奴树十六率山庄上下女奴共二百零六口恭迎镇宅娘子。”

贝十在马车上远远就被这阵仗给惊到了。如今凑近看，这些女奴个个脸上都隐约有些惶恐不安。

肖老板暴毙，这些女奴前途未明，故而上头传达给她们的每个指令，都会以最隆重最谨慎的态度对待。

“大家不必紧张。”贝十迅速稳住场子，随便找了个理由，“我们只是来取一些肖老板放在山庄的东西。辛苦大家等我们了。”

她让树十六赶紧安排女奴们都回山上屋子里去，自己则跟着青瓷去肖老板的小院子里查看，“等大家都回去歇了，你再来找我回话。”她对树十六说。

青瓷见她不高兴，惶恐反思，“是我昨夜传话没说清楚……”

“没事，不怪你。”贝十回。

她看到这些人因为领主暂时给她的一点点权力而给予她超然的敬重，震撼有余，却没有感到高兴。

她感到有些孤独。

又感到挫败。

她对那一张张惶恐的脸背后的处境无能为力。

她不是她们期待的那种，能帮到她们的人。

马车顺着道路慢慢上山，一大早从泉城出来，这前前后后折腾到快晌午了，才抵达肖老板在后山的小院子。

“大人每次到山庄都会来这里，但是很少会住这儿。”青瓷解释，“肖大人还是喜欢住前山挨着女奴们的那套小院子。储藏货物的仓库也在前面。后山就只有这一个小院子，肖老板说这是清修之地。里头的东西都是测算过风水的，轻易动不得。”

青瓷拉开院子里的石凳，用袖子擦了擦让贝十坐，“每月上旬，肖大人都会来这儿，中旬和下旬去另外两处山庄。”

宜春打水回来了，还把一整套杯具洗得干干净净。

贝十逛完整个院子，发现领主的人应该也来这里搜过了，里面乱糟糟的。她捏着小瓷杯抿了一口水，忽道，“这杯子，怎么只有七只？”

套杯的数目，通常是双数才对。

青瓷回，“定制的时候就是七只呢。测算过风水的。”

“这是肖老板定制的？”贝十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