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初露峥嵘

皇宫御花园

内，贤妃所举办的赏花宴可谓高朋满座，京城中有头有脸的贵妇与贵女们几乎悉数到场。园中姹紫嫣红，女眷们环佩叮当，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与脂粉香气。

沈灵薇身着一袭时下最为流行的桃红色广袖留仙裙，头上珠翠满头，显得娇艳明媚，宛如一朵盛放的牡丹。她一入场便吸引了不少目光，得意地享受着众人的注视。然而，她的眼角余光却不时瞟向入口，满心期待着沈清鸢的出现，妄图看到她落魄寒酸的模样。

然而，当沈清鸢跟在柳氏身后，缓步踏入御花园时，原本喧闹的场面，刹那间安静了一瞬。

她并未像其他贵女那样身着鲜艳夺目的服饰，而是一袭秋香色的衣裙，款式简洁大方，并无过多修饰，但其剪裁极为合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却不失风骨的身形。裙摆与袖口若隐若现的淡绿色缠枝莲纹，在行走间流转着低调的光华。

她脸上并未浓施粉黛，仅薄薄地敷了一层自制的珍珠粉，肤色显得均匀透亮。唇色是自然的嫣红，眉眼清淡，却因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而显得格外动人。她周身仿佛萦绕着一股极淡且清冽的草木香气，与园中浓腻的花香截然不同，让人闻之精神为之一振。

她没有珠光宝气的装点，也没有浓妆艳抹的修饰，却自有一股清华之气，宛如喧嚣红尘中一株静静绽放的空谷幽兰。

这……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的镇国公府“废材”嫡女吗？众人眼中皆闪过惊异之色。

沈灵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手中的帕子几乎被她捏碎。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沈清鸢不仅没有穿她准备的“俗物”，甚至连祖母准备的衣服都做了改动，竟能穿出这般惊艳的效果！

柳氏眼底也闪过一丝阴霾，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

沈清鸢对众人的目光恍若未觉，规规矩矩地向贤妃和在座的几位高位妃嫔行礼问安，举止从容，仪态端庄，挑不出一丝错处。

贤妃打量了她几眼，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温和地让她起身。

赏花宴依照流程进行着，贵女们赏花、品茶、闲聊，气氛看似融洽。

沈清鸢安静地坐在角落，并不多言，只是默默观察着在场众人。她看到了几位皇子，三皇子萧景明果然俊朗非凡，引得不少贵女偷偷注视，但他本人神色倨傲，并未多看沈清鸢一眼。她也看到了坐在稍远位置、独自饮茶的七皇子萧煜，他依旧是一副闲散模样，但沈清鸢敏锐地察觉到，在她入场时，他的目光曾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就在这时，与沈灵薇交好的一位侍郎千金，突然笑着开口道：“久闻沈大小姐性情率真，不知今日可准备了什么才艺，让我等开开眼界？”

这话看似客气，实则充满恶意。谁不知道沈清鸢“废材”之名，琴棋书画样样不通？这分明是想让她当众出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沈清鸢身上。

沈灵薇也故作担忧地随声附和道：“是啊姐姐，你若未曾准备，也不必勉强……”她心里巴不得沈清鸢承认自己无能。

柳氏端着茶盏，垂眸沉默不语，仿佛这一切与她毫无关联。

沈清鸢心中冷笑，果然来了。她缓缓起身，朝着贤妃的方向微微行礼，声音清越而从容：“回娘娘，臣女愚笨，在琴棋书画方面并无什么突出的造诣，不敢贸然献丑。只是近日读了些杂书，对香道略有研究，若娘娘不嫌弃，臣女可以当场为您调制一味‘清心凝神’的香粉，供您品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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