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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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二十，我还在宿舍外面游荡。

来霍格沃兹，不体验一次夜游是不完整的。我和凯伊认识没多久的时候，说不清是谁先开口，就在这一种难言的默契下相约一次又一次夜探城堡。

有两次还带上了成然。

但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早出来夜游，因为很可能遇到巡逻的级长。

我看了眼旁边的雨果，心情复杂。

其实我说不在意扣分也就嘴上说说，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着这个冷面判官能说得出这种话，本来说完就准备跑路，却被赛琳一把拉住。

赛琳问我怎么就要走了，我不说话，她问我为什么不说话，我不回答。

她又问我不是有事拜托雨果吗，怎么不等他回复？

我直接汗流浃背了。

后来赛琳笑着让我不要紧张，她只是想让我帮她巡逻，她训练受了点伤，又有点感冒，庞弗雷女士建议她多休息。

雨果比我表现出更强烈的拒绝，我看他都恨不得跳起来。

“如果你想休息，我今天可以自己巡逻。”

“我说的可不只是今天。”

雨果更激动了，他还记得压低声音，额头上都跳出了青筋，“我说的也不只是今天。”

但赛琳我行我素，自己开门进了宿舍，回头对我说了句“拜托了”就把我和雨果留在外面。

雨果僵在原地，我知道他只是在平复情绪，等他常常叹完一口气，才对我说：“你回去吧。”

我；“我不。”

雨果青筋又跳起来：“回去，在宵禁时间宿舍外游荡，我可以扣你二十分。”

我；“我不要，是赛琳拜托我的，她是我的朋友，我愿意帮助她。”

雨果：“三十。”

我耸耸肩，“你要扣就扣好了，我之后去找赛琳加回来。”

雨果咬紧牙，转身走了，愤怒的步伐带起斗篷，转出一个饱满的圈。我慢悠悠跟在后面，倒出一颗辟谷丹磕着玩。

本来我和雨果应该分开巡逻，但雨果不准我单独行动，因为我不是真正的级长。

跟他一起走了十来分钟，想想当时真的应该转头回宿舍。

夜晚的古堡从来没有今天这么无聊过，在黑漆漆的走廊里抹黑行走，听画像打呼噜或者喋喋私语，检查水龙头没拧紧的盥洗室和没关紧门的教室，跟占星老师问好并祝她好眠。

没有密道，没有冒险，没有幽灵，想站着偷听一会儿画像们讲八卦都不行，列行公事般的霍格沃兹之行。

还不如回去睡觉。

我打了声哈欠，雨果瞥过来，什么也没说，鼻息轻轻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