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殿前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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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灵雾缭绕，化神老祖气机如天柱撑起整个大殿，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金奎老祖目光落在路无尘身上，淡淡开口，声音如洪钟，震得虚空微颤：

“路无尘。”

“弟子在。”路无尘拱手躬身，心境如古井不波，然而心中却暗暗绷紧。

金奎老祖眼神一抹锋芒闪过，缓缓问道：“在你看来，这入世计划究竟是为何而立？”

这一问，看似寻常，却是试探心性的至关一问。

往日答者多言“守护修仙界”“延续道统”，冠冕堂皇，几无差别。

而此刻，众多化神老祖皆抬眸，注视着路无尘，等待他的回答。

路无尘沉吟片刻，目光坚定：“回禀老祖，弟子以为，入世计划乃是为了护持元央界。”

“护持元央界？”金奎老祖眉毛轻挑，似是颇感意外，“此说少见，你细细讲来。”

路无尘深吸一口气，毫不遮掩，语声如铁石击地：

“弟子以为，灵气将竭，大劫必临。彼时修士数量浩繁，高阶者寿元未尽，必有无数人因绝境而肆意妄为。各位老祖皆知修士之手段，若无约束，这股力量足以将元央界化作死地。”

大殿一静。

路无尘继续道，目光如刀，直指人心：

“纵有洞天，亦不足以载尽天下修士。即便外出远航，所能带走者终归有限。余下多数，仍要留在这片天地。若他们因绝望而行灭世之举，整个元央界必将化为焦土。弟子所言，虽冷血，却是必然。”

此言既出，殿内灵雾翻滚，满座化神老祖神情各异。

有人眉头紧锁，有人眼底寒光一闪，更有人若有所思。

路无尘神色冷肃，拱手而立，继续说道：

“故而入世计划，不仅是修仙界自保之策，更是让元央界得以软着陆。高阶修士寿终，则劫乱渐消。余下低阶者，纵有妄念，也翻不起滔天风浪。如此，元央界或许仍可存一线生机。”

他的话语没有半点粉饰，既无诗文般的宏愿，也无传承道统的虚辞，而是直白、冷厉，却带着无可辩驳的现实感。

大殿寂静良久，唯有灵雾翻涌之声。

终于，金奎老祖目光深邃，缓缓点头：“冷言冷语，却极见本心。”

众老祖相视，神色皆起微妙变化。

路无尘的话，虽残酷，却不容忽视。

忽有一位白须垂胸、双目如电的化神老祖开口，声音沉如雷霆，震得殿壁灵纹嗡鸣：

“依你所言，灵气枯竭之后，若真有一大批修士肆意妄为、兴风作浪，该当如何处置？”

话音一落，大殿气息骤然凝重。

路无尘眉头一皱，眸光冷厉，仿佛凝结了一柄森然利剑。